Posts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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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yllisluna 太喜欢这个用科学原理去解释烹饪技巧的钻研精神了 :D
(DIR) Post #B64lAgHECAznhNRgci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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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出去捍卫我的枇杷,悲愤的发现不管是半熟的还是生的,都被吃掉了!也就两天的功夫!连我绑了袋子或者装了盒子的都被扒拉下来了!我气得要死,在找幸存者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团毛茸茸东西,小黑豆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当时发出声震寰宇的惨叫:老鼠啊啊啊啊啊啊啊!结果人家是个baby possum,被我们全家围观也吓得不行。我琢磨着这应该是一家子团伙作案,它这么小一只没可能吃掉这么多,肯定是全家都逃了最后剩下的那个笨的!我的年度枇杷保卫战,再次失败
(DIR) Post #B68ylbvnOKKGyJCTse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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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负鼠到关关雎鸠前两天投诉负鼠(opossum)偷了我的枇杷,我澳洲的朋友问,咦,我以为负鼠只有澳洲有。于是我不负众望又掉了个兔子洞。首先呢,possum/opussum在北美的语境下,指的都是北美负鼠(图一左):尖嘴巴,细细的没有毛的尾巴,成年有半米长,就跟一个大号老鼠一样。如果要提大家普遍的印象,就是背上会背着小负鼠,还会倒地散发出恶臭装死(所以会说play possum)。而在澳洲的“possum”,中文则叫袋貂,有好多种,比较常见的是brushtail possum,帚尾袋貂,顾名思义,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图一右)。事实上它的拉丁名Trichosurus vulpecula意思就是毛尾小狐。它比北美负鼠长得可爱多了,毛茸茸胖乎乎。它们看起来很呆,但其实很聪明,是可以跟狗狗一样学会指令的。 袋貂和北美负鼠虽然都被叫作possum,但它们算是一表三千里的远亲。它们的分类要往上数到有袋类,再往上一层就是哺乳纲了! 袋貂和负鼠的亲缘还不如它跟袋鼠的近。 大家大概注意到了,有袋类: 没错,北美负鼠也是有育儿袋哒! 那这两种不同的动物是怎么在名字上被弄混的呢,自然是源自懒惰的人类。北美负鼠opossum在人类偷懒吞音的情况下,o被吃掉了变成了possum。而袋貂则是来自于最早去到澳洲的欧洲人,看到它们就是,哎,这个北美负鼠很像嘛(哪里像?!用力摇晃不管是这么说的谁中),就也被叫成了possum。 中文里因为两个都是possum,袋貂也就被(错误的)翻译成了负鼠。袋貂既然名字里有个“貂”字,那自然是因为它们的毛皮很好。事实上它们曾经被当作毛皮的来源养殖。早期的欧洲殖民者把袋貂从澳洲带去新西兰养殖,结果造成了严重的生态破坏,名列世界百大入侵物种之一。现在新西兰还会出口袋貂皮毛。需要顺带提到的是袋貂亚目下面包括了可以滑翔的sugar glider蜜袋鼯(图二),它们超级可爱的,必须贴个图。 可做宠物,但还是让它们在野外自由生活好了。因为提到了负鼠的混淆命名,顺便讲讲前几天跟朋友聊天讲到的“鱼鹰”。 鱼鹰,在中文里其实有可能是两种鸟类:鸬鹚Comorant和鱼鹰osprey。鸬鹚因为会被渔民利用帮他们抓鱼,所以俗称鱼鹰。但真正的鱼鹰osprey是鹰科猛禽。它的学名是鹗,翼展一米八(怕鸟的六月瑟瑟发抖中)。更有意思的是维基百科上说鱼鹰是关关雎鸠里的雎鸠(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pp.8 引邵晋涵《尔雅正义》)。但这个我持保留态度,虽然鱼鹰也是一夫一妻,但它们的叫声不是“关关”的,而是pitch比较高的啾啾,它们也不怎么像是会“在河之洲”一对停着的给你看的。 还有一个说法是冠鱼狗(crested kingfisher),但它们一身迷彩,个子也小,也不像是可以在河之洲给你看的(图三)。倒是另外一种鸟,凤头䴙䴘pì tī(Great crested grebe)有点可能。它们是游禽,一对对飘在水上,繁殖期形象非常显眼(请看照片图四,非常的punk非常的好笑,可算是“丢人现眼”的“显眼”),叫声跟狗叫一样。我笑了几天了。好吧,我讲到关关雎鸠就是为了给大家看看这个punk鸟的。凤头䴙䴘的叫声:https://ebird.org/species/grcgre1 鱼鹰的叫声。你想不到这威猛一只叫起来这么娇滴滴吧: https://ebird.org/species/osprey冠鱼狗的叫声,吉娃娃叫:https://ebird.org/species/crekin1
(DIR) Post #B68ylgW6LHkBC4DX1c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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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袋鼯照片放大了看,还有个小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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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亲心声哈哈哈不过我家娃已经大了,我已经挺清静了
(DIR) Post #B8Xt4XLeFCvWfJkuKe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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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的小背心儿,15个国家公园
(DIR) Post #B8x9vOQQKI4Fq4yuUy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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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跳蚤市场买了这个玩儿。1904年的香港五分钱,理论上还是银币。背后的头像还是爱德华七世,伊丽莎白女皇的曾祖父。
(DIR) Post #B9zS3MUAqDxSzSFTl2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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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写过一篇太空食物的文章,里面提到过John Young偷渡过一个咸牛肉三明治上天,并因此被牵去国会问询(训话哈哈)。他是怎么想到要做这件事儿的呢?这就要讲到nasa著名的捣蛋鬼(之一)Wally Schirra了。从单人的Mercury任务到双人的Gemini任务,负责可靠的Gus Grissom被选为Gemini首次载人任务的指令长,他挑挑拣拣选择了新晋宇航员John Young作为队友。他们这次任务不但要测试新的Gemini飞船,还要测试太空食品。之前的水星任务时间都很短,最多上天兜几圈就回来了,早上吃饱点还能赶上回来吃午饭,所以宇航员带上几包苹果糊也就打发了。但如果要去月球,那就得考虑天上吃啥了。nasa信誓旦旦说太空食物一样好吃,但灌了点热水还原的糊糊好吃也有限啊。于是在Gemini 3上天前一天,Wally Schirra去附近的餐馆打包了一个招牌咸牛肉三明治,然后鬼鬼祟祟跑去找新人后辈John Young,游说他:你应该把这个带上天,然后给地面上那帮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太空食物!John Young作为一个服从命令的飞行员,每一根神经都在抗议说这个好像不对。但是…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 (其实我强烈怀疑他是甩锅,他自己明明也想搞事!)于是他第二天一早把这个隔夜三明治揣自己口袋里带去换宇航服,穿好宇航服之后乘人不备,又把这三明治从外套口袋里转移到宇航服的口袋里,就把这个载荷之外的三明治走私上了太空。在Grissom一板一眼跟着时间表拿出太空食物的时候,Young变戏法一样摸出一只三明治,还友好的分了一半给Grissom(作为贿赂)。Grissom大惊:这哪儿来的?新人面不改色答:I brought it. (我就说nasa就没几盏省油的灯!)等到Schirra自己飞Gemini 6a的时候,他们的任务是在太空里和Gemini 7轨道交会。Gemini 7的两位宇航员是后来飞Apollo 8的Frank Borman和Jim Lovell(8和13),他们俩在一个小小的飞船里绕地球飞了十四天(!) Gemini虽然号称比Mercury大了一倍,但里面多装了一个人啊!所以宇航员的说法是:“我可以在里面伸腿,只要我把头和脖子折起来。我也可以在里面把脖子伸直,只要我把腿收起来。” 他们在天上飞了十来天后,终于等到Gemini六号出发了。两个飞船达成了人类首次太空飞行器在轨道交会的成就。这一次四个宇航员,除了Borman是陆军的飞行员,其他三位都是海军出身。所以他们一见面,两船相隔38尺,彼此可以从舷窗里看到对方打招呼的时候,Schirra和Stafford立刻打出了一个之前写好的牌子:Beat Army! (图二放大看窗口)这还不算,他们和Gemini 7打过friendly的招呼(咳咳)之后,12月16号准备回程了。忽然Stafford开始跟地面一本正经的报告他们看到一个ufo:"We have an object, looks like a satellite going from north to south, probably in polar orbit.... Looks like he might be going to re-enter soon.... You just might let me pick up that thing.... I see a command module and eight smaller modules in front. The pilot of the command module is wearing a red suit."然后Schirra拿着偷渡上天的口琴,Stafford拿着偷渡上天的铃铛,在太空演奏了一首荒腔走板的铃儿响叮当。毫无疑问这个主意是谁带头想出来的。以及,他们这趟到底走私了多少东西上天!这个视频讲Gemini的,三分零九秒左右有这个圣诞老人ufo事件:https://youtu.be/pkJL1lmhj8Q再说Frank Borman,他作为一个陆军,不知怎么就被海军出身的同僚惦记上了。最早苏联宇航员上天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space sickness这件事,但美国宇航员,很神奇的,一直到阿波罗8号的Borman,才正式体会到space sickness。有一个说法是美国之前的载人航天器都太挤了,身体根本没有机会感受到disorientation,以至于他们一度很得意的说space sickness是苏联人的毛病。然后他们这个神话就被陆军Borman打了脸。Borman进入太空一天之后身体适应终于不吐了,但他们回程重入大气层的时候一路翻滚,他又吐得一塌糊涂。最后被navy和marine出身的队友Lovell和Anders嘲笑,你们陆军就是不行啊!#太空八卦
(DIR) Post #BASIXS1nAateGBRgX2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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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ginatobel 哇十七年。我好奇去搜索了一下寄居蟹可以活多久,野外是30-50,captivity反而短一些,30-40年,所以这只寄居蟹还年轻着呢!蟹类可以活那么久啊,有的可以活到一百岁呢! 我们平常吃的dungeness crab倒是活得比较短,十年十四年了不起了。我们吃的大概是四岁左右。hmm,他们也挺不容易的
(DIR) Post #BASIXSYPDKz5tKhjMm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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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omhilda @salginatobel 龙虾也是活几十年甚至一百年的。他们很神奇的地方是他们不是身体机能退化老死的,他们有大量的端粒酶,可以修复基因分裂时缩短的端粒,所以理论上他们的细胞可以不断分裂下去。他们的”老死”其实是因为长得太大了之后,蜕壳消耗掉能量越来越大,最后超过临界值,相当于是蜕壳的时候累死的。
(DIR) Post #BASIXXirzrKFvEdes4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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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omhilda @salginatobel 说起“永生”动物,还有一个很神奇的是永生水母/灯塔水母,他们是有性繁殖之后退回到幼体的水螅型,而且还没有读档重启的次数限制,理论上可以不断返老还童的永生下去。
(DIR) Post #BAbBvWDb7wi8rKAtO4 by kao@alive.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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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ley of Forgetting在哥伦比亚Antioquia省的省会Medellín附近,有一个特殊的被各地研究者关注的家族:这个家族的成员有一半的机率携带一个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的基因突变。而这个基因突变最直接的影响,是几乎不可避免的早发性阿兹海默症。这是个显性基因,只要有,就会在三四十岁开始出现早期症状,数年后大脑退行到无法控制最基本的身体机能,在四五十岁左右死亡。这本书讲的就是对这个群体的追踪研究,但作者又不止于讲科学,还有更多的关注放在了这个群体里的个人,以及和这个群体有着紧密联系的哥伦比亚研究者身上。阿兹海默发病机制其实我们并不完全了解,有很多理论。最广泛被接受的理论关注在两个蛋白上:淀粉状蛋白(amyloid beta)和tau蛋白。淀粉状蛋白的沉积有可能引发tau蛋白的变化,让它们纠缠起来,造成神经细胞的损伤和凋亡。普通的晚发性阿兹海默通常被认为和一个叫APOE4的基因相关,有这个基因,年纪大了以后得阿兹海默的风险就略高。但哥伦比亚家族携带的PSEN1的基因突变,则几乎决定了早期阿兹海默发病的必然性。这一点足以让研究者尤其是药厂关注他们了:只要知道基因检测结果,就能断定测试对象是否会发病,用来检验药物是否对治疗或者减缓阿兹海默发病有效,实在是太方便了。而且因为病情出现得早,很多时候病人的大脑都非常“干净”,没有老人家大脑里各种随年纪而来的退行性变化,少了很多干扰。一方面来说,因为这个特异性他们得到了不少来自国际上关注,但另一方面,他们被当作实验对象,一年又一年的接受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的药物治疗,好像有点希望,但这么多年过去又好像完全看不到希望。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和这个家族联系最紧密的,是哥伦比亚本土的神经科医生Francisco Lopera。这位医生从八十年代起就骑着马去到Medellín地区的山沟沟里造访这个仿佛被诅咒了几百年的家族。是他发现了这个基因变异,并在当地充满武装分子随时可能被绑架的危险下,建立了一个世界级的研究项目,奉献了四十年的心血,直到自己癌症过世。他和这个家族参与研究的成员之间一直有着亲密的链接,定期联系,定期聚会,以至于他们平常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也去找Lopera的研究项目组。他与美国学者合作多年,但到了发表研究成果的时候,居然都没带上他的名字。这件事后来被其他研究者批判为对第三世界研究者的学术掠夺,我也觉得他的合作者真的是很对不起他,但他也似乎还不介怀,依然保持着合作。但他也有几乎不近人情的坚持:他坚持不向研究对象披露基因测序的结果。每次被试者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是否携带这个变异,他的答案都是:我们的药物试验结束的时候。但这个结束时间因为药物效用不显著,一次又一次的修改推迟,大家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认为公布基因测序结果,不但会影响实验的效果,还会增加携带者因为前途无望而自杀的风险。 但同在哥伦比亚做阿兹海默研究的另一个研究组反对这个观点,参加他们药物试验的被试都可以选择是否要知道自己的基因检测结果。这样减少了他们对将来的不确定性,可以自行规划人生。可惜,不管各研究组在理念上的差异,一直到书出版,他们都没能证明他们各自的药物有效。各种药物针对的方向不一样,有的针对变异基因,有的针对减少淀粉样蛋白沉积,有的则着重于清除淀粉样蛋白。但奇怪的是,就算能看到淀粉样蛋白显著减少,脑部功能的退化却仿佛如一辆失控的列车,无法被阻止甚至减缓。我记得几年前曾经有大新闻说阿兹海默有药了,但后来忽然毫无水花了,我觉得就是因为这样一辆失控的火车,它的刹车机制到底在哪里,大家依然不清楚。阿兹海默的研究依然任重道远,但也不是毫无希望。2019年科学家们发现了一位罕见的哥伦比亚家族的成员:她携带PSEN1变异,她的大脑里甚至塞满了淀粉状蛋白沉积的斑块,但一直到了七十多岁,她依然意识清晰,才刚刚开始表现出初期阿兹海默的症状。她身上携带了另一种极为罕见的基因变异,这个基因变异是否确实延缓了阿兹海默发病,以及更重要的,这个变异到底是以什么机制延缓发病呢?这位女性,很有可能就是人类攻克阿兹海默的关键。很巧,这个基因变异最早是在新西兰的基督城发现的,所以它叫Christchurch mutation,好像,有点神带来的希望的样子。延展阅读:https://www.savoirtw.org/article/3129#平常我总自嘲是早发性老年痴呆,但看完这本书,才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残酷,拿来开玩笑并不合宜。阿兹海默不光是不记得事不认得人这么简单,而是大脑逐渐失去功能和对身体的掌控,人慢慢失去自理能力,失去对肌肉的控制,失去比如我到底饿不饿这种基本认知,直到最后失去对最基本身体机能的控制。而对家人来说,尤其是哥伦比亚这些大部分人都穷困的家族来说,一个个健康的家人年纪轻轻就开始发病需要照顾,经济上,身体上,以及精神上都是极大的负担。他们可能需要每个月去官方机构排一整天的队去买低价的成人尿布,还时常排了一天队结果断货了还需要再找一天来排队。 还有对有家族史的年轻人而言的不确定性,她们无法负担基因检测的费用,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怀孕生子,还是应该赶在可能发病之前放纵自己及时行乐。这本书有些沉重,而听这本书的时候我在夏威夷,于是就产生了各种割裂的场景。比如在沙滩落日下听作者讲一个女儿追忆她阿兹海默过世的母亲是如何在她幼年时候保护她们不被合租室友的男友侵犯。比如在可以看到地球弧度的太平洋前听作者描述如何从捐献的遗体里取出大脑,切片保存。比如一边在凝固的岩浆上留心找路,一边在听药物试验失败的原因,等等等等。我常常会把有声书的某一个情节和我听到时的环境联系起来,这本书的联系大概是特别不一样的一次。wsj的书评:https://www.wsj.com/arts-culture/books/valley-of-forgetting-review-in-pursuit-of-the-mystery-of-alzheimers-38154126#读书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