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by phyllisluna@bgme.me
(DIR) Post #AYyxuuRcbMXDlcpZFg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8-22T01:45:3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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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塔·费尔斯基这篇谈论人对艺术作品attachment(依恋)的文章写得太赞了!值得所有分析批判同人文化/耽美写作阅读乃至粉丝行为等等的人阅读并对自己的分析批判心存警醒。她指出了那些学术性批判试图将自己放在一个detached的位置上去观察“他者”并且将受众的反应简单归因为一个或数个孤立的因素,但依恋的背后是复杂缠绕的关系性和情感行为。我觉得这也是以前见过许多次对耽美/同人文化的学术分析引起了backsplash的重要原因之一(即使是一些“圈内人”学者也常常试图踹开自己的强烈情感去比外部人士更“正确”地“理性分析”)。摘一点我觉得她写得特别好的:“我们首先可以注意到,人们积极寻求审美体验。他们打开一本小说、看一部电影或者驻足欣赏一幅画,是期望能从中得到某些东西:安慰、自我理解、愉悦的震颤或对世界或自我深层的洞察。但这些期待常常被批判的元语言(the metalanguages of criticism)淹没和取代。朱莉·詹森(Joli Jensen)精辟地指出:“将他人的行为归因于功能障碍、阶级地位、心理需求或社会经济地位,实质上是在将他人降格为外部资源游戏中的无趣棋子,并把自己美化为游戏之外的观察者和解说者。”不论批判者的态度是贬损还是肯定,他们都必然要仔细阅读小说、电影和绘画,并给予细节应有的关注。但是,人们对这些文本的非专业反应却往往在被充分理解之前就被提前解读和阐释了。这些反应不仅比批判者愿意承认的更加多元,也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远离他们自己的实践。”“同时,依恋不仅仅是情感的问题。重点不是从客观转向主观,而是从二分法的语言(如艺术与社会、文本与语境)转向关系语言。依恋不仅在心理上存在,也涉及到各种形式的联系和互动。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关注各种类型的关系。[...] 我们对艺术作品的依恋并不是由背后的单一全能因素所引发的,而是由不同的元素以通常难以确定的方式集结在一起的结果,这是行动者网络理论所强调的“分布式能动性”(distributed agency)的概念。分析涉及到不同学科(音乐学、心理学、文化社会学)的关联性,结果却发现它们死死纠缠在一起。”丽塔·费尔斯基 | 入迷:论依恋https://mp.weixin.qq.com/s/5xFDMq-BgquWv_ItVujJ2g
(DIR) Post #AZ2rCAeVfjfHuXyz0S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8-24T01:50:5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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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师问是不是你偷偷做爱了”的段子让我不舒服的地方在于里面作为“智者”角色的“老师”以及透过他imply的“画展”的评价体系所透露出的童女fantasy(“失身”=“失去价值”的隐喻)。这个段子如果换成一个男学生,观感立刻会出现别扭(以及虽然没有explicitly提及老师的性别但明显能嗅到是男的)。在这个fantasy的笼罩下,女学生和她的作品不是actively assert到beholder space的主体,而是被观看、乃至voyeur的对象(赏玩一个从未做爱的女性的性幻想,就……很猥琐。以及这里省略一千字对“没有做过爱”定义的批判)。“老师”要求女学生坚持住不去做爱类似于把一只蝴蝶在“最漂亮”的时候钉成标本(更糟糕的比喻是拍卖花魁初夜)。而一个真正的主体必然是会变化流动的,消逝和创生是同时发生的,不以观看者的口味为中心。
(DIR) Post #AZBJQb0uoGSBhkoCsC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8-27T17:24:1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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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纪伯伦这段诗:宰杀牲畜时,你心里要对他说:“宰杀你的权力,也会来宰杀我;我也会同样被吞噬。“把你交到我手中的法则,也会把我交到更强力的手中。“你我的血,都不过是浇灌天堂树的汁液。”几乎立刻想起古希腊古风时期的雕塑“荷牛人”(Moschophoros/calf-bearer),把这个概念visualize得非常清晰但完全不血腥。Richard T. Neer对此有一段精彩的论述(在他的Greek Art and Archaeology里略过了The Emergence of the Classical Style in Greek Sculpture中许多细致分析但保留了这一部分):对比牛犊暗淡无光的下垂眼睛,人的眼睛镶嵌了石英,闪闪发亮,与他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一起展现了人与被献祭动物之间的权力关系,但“他”本身又是献给神明的贡品(votive),在神与人的权力关系中人又成了被献祭的对象。这个双重关系被明确地表现在牛犊的小腿和人手臂组成的X交叉上,这个姿势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牛犊的腿得被扯断),雕塑者必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仍然选择以放弃“真实”的代价去明确表达这个概念。(图片来自wiki)
(DIR) Post #AZIXhpoPnlRzzMnONM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8-31T18:21:4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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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象上读到了许多对于中特激女的讨论。在女性主义、权力/阶层差异的维度上已经有了很多不错的分析,我想补充一个社会连结的角度。在这个禁止一切线下线上结社、形成任何公民自组织的环境里,年轻人的公民运动/社会改造激情没有一个正常宣泄(到它该去的地方)的途径,而是往往misplace去了看起来莫名其妙(但是被power默许)的地方。网暴的过程实际上也是“同仇敌忾”的共同体形成的场所,一群人短暂(扭曲地)达成了与他人形成有意义连结的需求——这是在其它情况下不被允许的。另一方面,由于国内的年轻人从未见过自然形成、没有被污名化的真正公民运动长什么样,只会从耳濡目染的各种“运动”中学习到对纯洁性/忠诚性(以及对更弱者暴力性)的强调——或许也恰恰因此power安心并允许它们存在。在这个意义上,一些激女行为和粉圈行为是类似的。
(DIR) Post #AZQePEnpwP14IPHsem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9-04T15:35:48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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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ST粉读David Graeber这段笑到打滚 :aru_0160: “Or consider Star Trek, that quintessence of American mythology. Is not the Federation of Planets—with its high-minded idealism, strict military discipline, and apparent lack of both class differences and any real evidence of multiparty democracy—really just an Americanized vision of a kinder, gentler Soviet Union, and above all, one that actually “worked”? [...] When political problems do arise, and they regularly do, those sent in to deal with them are invariably bureaucrats, diplomats, and officials. Star Trek characters complain about bureaucrats all the time. They never complain about politicians. Because political problems are always addressed solely through administrative means. But this is of course exactly what one would expect under some form of state socialism. We tend to forget that such regimes, also, invariably claimed to be democracies. [...] The Federation, then, is Leninism brought to its full and absolute cosmic success—a society where secret police, reeducation camps, and show trials are not necessary because a happy conjuncture of material abundance and ideological conformity ensures the system can now run entirely by itself.”(后面提到latinum和Borg是比较后来加进去的。[查了下,latinum是93年上映的DS9,Borg是89年上映的TNG])确实,回想起来我看过的部分里(主要是TOS),有大量关于个体层面和“全人类”/all beings层面的冲突和讨论,但真的想不起来在state内部这个层面上的。
(DIR) Post #AZeuwDUctRGe30Pk1o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9-11T01:10:4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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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毛象安利大会 一些食物冷冻的tips和心得重点1: 家庭冰箱冷冻层(非商用冰柜)是靠空气流通降温,非常非常容易出现冻伤(freezer burn):食物内的水份被空气带出来形成冰晶,破坏了食物原本的口感。防止冻伤的要领是减少空气接触,尽量抽真空/接近真空+用freezer专用的保鲜袋(更厚)+适当使用铝箔。即使是超市冰柜里买回来的虾或者pizza之类密封但非抽真空的,如果不是几个星期内吃都尽快换个袋子(血泪教训)。重点2:对于可能粘在一起的食物,flash freeze是你的好朋友:把食物平摊在一个托盘里冷冻几个小时到硬,然后收进保鲜袋就不会粘在一起了,用多少拿多少。重点3:热菜先放凉+冷藏后再冷冻。普通的pasta酱玻璃罐冷冻完全没问题,但注意1. 不要装满 2. 先冷藏再冷冻。蔬菜- 我不喜欢blanching过软乎乎的口感,直接洗净切好擦干后flash freeze,可保存3个月。(参考 https://anoregoncottage.com/how-to-freeze-broccoli/ )- 冷冻三星期左右的西兰花/花菜/胡萝卜依然可以roast,green beans依然可以煎。感觉超过一个月的西兰花还是有变软、改炖煮更合适。- 冷冻的洋葱不适合再做沙拉或清炒,作为配料炖煮/熬酱是okay的。- 用的时候冷水冲洗一下解冻,炖煮的话直接下锅。面包 & 面点- 冷冻比冷藏效果好,不会变干。- 用铝箔包一下再进保鲜袋效果好很多,能进一步减少冰晶形成,甚至不需要包得很严实。- 加热的时候直接进toaster或者烤箱。- 年糕片买回来先分成一次用的分量再冷冻(不然用的时候会掰得想哭)。sausage & ham- sausage先flash freeze再收袋(切片的ham还在研究中,感觉可以flash freeze后用铝箔一份一份叠起来)水果- 香蕉:切厚片+flash freeze- 葡萄:擦干后直接装袋冷冻- 蓝莓:擦干后flash freeze (bonus tip: 蓝莓汁染色可滴白醋放置一会儿就能洗干净)- 蔓越莓:冷冻后口感一般,不如新鲜吃奶制品- 酸奶:普通酸奶冷冻后口感接近冰棒。可以冻成一大块平板后敲碎收袋。(希腊酸奶待尝试,可能更接近雪糕)- 芝士/奶油/有芝士的pasta酱:不要冷冻。能吃但是texture改变了。汤/酱- 西红柿为基底的pasta酱冷冻完全没问题。最好分成一份一份的。- 用的时候提前一天放冷藏解冻。懒的话直接放counter解冻也可以。- 高汤冻成ice cube很好用。生肉/海鲜- 分成小块后再冷冻(我一般用保鲜膜包起来再装保鲜袋,不需要flash freeze也不会粘了)- 冷藏解冻效果最好(需要提前8小时左右)
(DIR) Post #AZmhKSWeSwlMhiHbZQ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9-15T00:35:3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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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毛象厨房 找到了买一包绞肉用不完的解决办法:做成(无肠衣)Italian sausage!用的是这个recipe的简略版(只加了盐/醋/糖/蒜末/辣椒末/胡椒粉/paprika/parsley/thyme,但查了下发现basil和fennel seed不该省略的)。https://www.allrecipes.com/recipe/216319/homemade-sweet-italian-sausage-mild-or-hot/冷藏了48小时后直接揪小块做了肉丸番茄意面,挺入味的。因为没打算用来做煎香肠,所以直接用保鲜膜包成一份一份的就可以啦。冻起来可以放三个月~
(DIR) Post #AZtBNpFa9jt0nbFMcy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09-18T01:51:5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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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结绳志3周年整理的书单补了一下几篇之前没读过的大卫·格雷伯。这篇他和阿斯特拉·泰勒聊民主(和债对民主的摧毁)的对谈好有趣!他们的视角超越了对民主的狭义理解(e.g.民主制度、选举制),放在了更灵活(并且本质)的民主实践上。很多话打开了我对民主想象的新窗口,摘录几条:T: “我们讲”民主“,大多数时候都在讲“说的政治”,发声,表达,强调说的权利和自由,尤其是在美国。但是缺少重视的是对等的听的义务、听的责任,好像“听”就很弱、很被动、很女性。成功的人、有权力的人都是在说的。我做那部片子不是让自己表达什么,而是让自己去听其它的人,去充满好奇地一起探究这个问题。民主就是这样一个共同思考的事业(Democracy is this enterprise of thinking together)。[…] 民主充满了矛盾让人心烦。不是贫富的那种矛盾,我可以想象一个工人和老板的不再斗争较量的民主社会、一个贫富差距很小的民主社会,但我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不再需要权衡自由和平等、强制和选择、当下和未来、本地和全球、专业和大众、包容和排斥的民主社会。在民主中生活就是无休止地在这些哲学性的斗争中、在矛盾的困境中生活。”G: “更大规模并非更难,很多人认为民主决策在更大规模层面更难是因为预设了人不会变化,以为人只是特定利益的诉求、人只是固定的利益团体,参与过民主决策的人会发现人们经常改变自己的想法。而且,其实改变自己的想法是一种享受,会感觉很有意思的,有时候意识到“自己不必像自己之前那些想“或”我怎么没那样想呢“的时候是很有成就感的。你做这些民主的事情很多的时候,会获得很多种的“政治幸福感”。对于没有参与过的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会以为会是噩梦。”G: “比如在马达加斯加共同决策是一种日常,是你自然而然会做的事情,以至于都没有指代这件事的一个名词。这些马达加斯人算不算“有”民主呢?民主不是哪个地方“有”哪个地方“没有”的事情,而是哪些人”做“哪些人”不做“的事情。我从马达加斯加回到美国之后,有些小团体在试图搞共同决策,过程什么的都得花很大精力详细说明,我才意识到,美国人根本不懂怎么做民主。你上一次跟几个人一起决定一个组织或领导结构是什么时候?一起叫个外卖?一起商量去看哪部电影?你可能会这样一起商量。但是除了决定消费什么之外,你可能从来就没有过共同决策。”T: “债务是限制你的未来的,是压榨时间的一种方式。在资本主义里,财富继承是一种来自过去的权力,贵族、世袭 资本主义把很多基本权利,比如受教育的权利、获得医疗的权利,变成商品,教育变成了一种要求回报率的投资,房贷车贷让你 这些东西限制你参与民主的能力,因为你恐惧。”G: “债务把人变成吸血鬼,你不拼命吸血就活不下去,你根本没有资本,但会像一个资本家一样思考,你会不断计算或算计、不断想办法把任何东西变现、只能从钱的角度看待一切。你原本不这样做也活得好好的,但是现在不这样做变成了一种奢侈,你只要想活着就只能这样。但是你即使像一个资本家一样思考,即使成功地吸了很多很多血,也只是活着,也成不了资本家。”G: "希腊的投票率在不断下降,“占领雅典”的时候有一个提议,就是所有注册了可以投票但没有去投票给任何人的人,会默认为是对这种代表制系统的不承认,所以那个比例的席位,会通过抽签选代表。"民主可能还不存在:大卫·格雷伯和阿斯特拉·泰勒对谈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1ODU4OTcwMQ==&mid=2247484325&idx=1&sn=71e9d7257fbb625f6415317b3a013056结绳志 | 公共人类学https://tyingknots.substack.com/p/issue-32(后面讨论法国暴力抗议的文集之前读过,也挺有意思的)#并非如此
(DIR) Post #Aav8yOuOoFxC3cacng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10-19T03:12:4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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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实验室的newsletter里提到了一个关于生成AI相关的报道:“因为担心学生用AI作弊,美国的不少学校都开始使用检测工具。这些工具声称能够判断出哪些作业是用AI写的,但是,它们的结论并不准确,而且往往会误伤国际学生,因为这些工具倾向于认为AI写的文章语言比较简单、用词比较普通、语法不是很复杂。但是,这恰恰也正好是我们用非母语写作的特点:倾向于使用更简单、更常见的语句,很难做到复杂语法和“地道”表达。[...]在美国的签证制度下,国际学生一旦被误判为作弊,就面临着被开除、被取消签证、需要立即离开美国的危险。而你又很难去对AI判定的结果做申诉和辩论,那只是机器生成的一个冷冰冰的、貌似科学的数字。”真的是……毫不意外呢。这个问题的上一代/前身大概是十几(几十?)年前开始的AI筛选简历“误伤”非白人男性的求职者。AI或许在不断迭代进步,但Meredith Broussard提出的technochauvinism/科技沙文主义("the assumption that computers are superior to people, or that a technological solution is superior to any other.")概念依旧是场上徘徊不去的幽灵。基于(必然收集于过去的)大数据模型的generative AI本质上上是一种“面向过去/status quo”的技术,它没法想像一个我们尚未经历过的性别平等/没有阶级/没有种族主义/中心不压迫边缘的未来形态。当它成为bureaucracy所强加的准则,它所内含的各种不公平/不正义就无限制地自我繁殖起来。“面向未来”的prefigurative politics/预兆性政治——David Graeber所描述的“从现在开始像已经自由/平等了那般行事直到自由/平等真的达成”(至少目前)是只有人类可能做到的事。新闻实验室 | AI面前的高墙和鸡蛋https://newsletter.newslab.info/ai-wall-and-egg/Meredith Broussard: Letting Go of Technochauvinismhttps://www.publicbooks.org/letting-go-of-technochauvinism/
(DIR) Post #AaxyTFhSa5qKS7vStM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10-20T15:41:1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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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A在1982年办了一个20世纪的女性主义艺术家Louise Bourgeois的个人回顾展,找Robert Mapplethorpe去拍了一张她的肖像作为展览册子的封面。照片上Bourgeois眼中闪动着的狡黠笑意,胳膊底下夹着她的1968年作品"Fillette",两者互相reference (p1)。Fillette这个词在法语里的意思是小女孩。给(男性的社会身份地位象征/崇拜的中心/焦虑的源头)阳具起这样一个名字、在展览中像肉铺里挂着的肉一样随随便便挂在钩子上(p2)(非常契合中文里的“二两肉”了哈哈哈)、玩具一样夹在(女性的)胳膊肘下,无疑是对男性(以及男性艺术家在作品中)的“阳具崇拜”这个至为重要文化核心的嘲讽和颠覆。但MoMA在使用这张照片的时候把阳具部分裁掉了,只剩下胸像,简直就是把它推进一步成为了行为艺术,喷。收藏了这张照片的Tate博物馆目录里有比较详细的介绍:https://www.tate.org.uk/art/artworks/mapplethorpe-louise-bourgeois-ar00215(关于MoMA在性/性别方面的黑历史,推荐阅读Carol Duncan的文章The MoMA's Hot Mamas,辛辣地指出MoMA在masculinize博物馆空间/现代艺术史方面的不遗余力)https://4cd.instructure.com/courses/21979/files/822467/
(DIR) Post #AbCoHqbaJwaGK7G7EG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10-27T17:47:55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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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补一下佛教和造像相关,于是听了剧谈社的几期播客(一期玄奘一期惠能两期佛教造像),被主播热情的反复跳出来替听众做小结劝退了。佛教造像的两期也不能说没有内容,但能感知到嘉宾视角虽然超出了中国地界却还是对欧洲艺术没有足够理解+偏向于纯art不craft的研究。佛教造像我没有系统学过,只有一堆逛博物馆记忆,但对古代艺术还是有一些基础的认知,比如“宗教来来去去,工匠总是那帮人”(e.g.制作早期基督教和拜占庭艺术的工匠也是之前为罗马帝国服务的那些人,中世纪伊比利亚半岛的工匠是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的单都可能会/要接),因此“风格”的继承/融合不但是ideological的也是practical的,但同时为了和旧/其它宗教有所区分,每个宗教又必然试图建立自己的风格traits,这其中存在着某种张力。早期佛教虽然释伽牟尼反对造像,但古印度地区更早/同时代其它宗教以及皇家王族的需求下,工匠并不是没有人像制作经验的,也不是希腊化的影响才“诞生”了健陀罗的佛像。仔细观察健陀罗的佛像并和希腊罗马雕像对比,可以看出对抽象线条美感韵律的追求是和古希腊罗马风格迥异的,这是古代印度本土的风格意趣。另一方面,雕塑材料的“物理性”也是会影响风格的,不同种类的石料、泥塑、木雕、干漆夹纻都会限制/改造风格意趣。风格可以transmedia地传播,但在跨越媒介的过程中也必然有所改变。
(DIR) Post #Abc9vR8Fq2q66pcPWS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11-08T22:44:1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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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兔子洞之后把各种奶制品之间的关系给撸清楚了(终于?)作为一切起点的生牛奶/raw milk现在几乎不能容易搞到了,超市卖的都是杀菌过的。巴氏杀菌/pasteurised不到一百度,还需要冷藏保存,但能继续接下去折腾;ultra pasteurised (UHT)超过一百度,可以常温保存,但也终止了一切花活。顺着pasteurised奶之后是homogenized的分岔。homogenize让奶更顺滑,但无法进入分离/skim的支线。超市卖的牛奶大多是homogenized。分离/skim支线上下一阶段产物是低脂奶/skimmed milk和奶油/cream。分离使用的skimmer不同可以得到不同脂肪含量的奶和奶油。全脂牛奶/whole milk一般脂肪含量是3.25%左右,低脂奶常见的有0%、1%、2%。奶油常见的有15%(淡奶油/light cream: 包括往咖啡里倒的table cream)、35%(奶油/(heavy)cream: 包括打发用的whipping cream)、40%+(double cream)。需要注意奶油是否液体和脂肪含量没有必然关系,可以通过增稠剂让淡奶油粘稠。奶油继续搅打分离/churn之后得到buttermilk和黄油/butter。黄油是把奶油的液体部分都尽量排除了(制作过程中需要清洗并挤压掉buttermilk),但本身还是含有一些水分的。Whole milk/skimmed milk的另一个支线是加菌种/cultured bacteria(或者kefir grain)。有结块效果/curdle的支线走向芝士/奶酪/cheese,只有发酵/ferment的支线走向酸奶/yogurt和kefir。芝士支线上先出现的是各种fresh cheese (e.g. cottage、ricotta),通常较软;继续“熟成”几个星期到几年的是ripened cheese,通常较硬。同一种芝士可能有不同硬度,比如mozzarella。酸奶和kefir支线上,kefir是一个独立线,加的不是乳酸菌而是kefir grain。酸奶支线上接下去的选择是去水/strain:Greek yogurt = strained yogurtLabneh = strained Greek yogurt = double strained yogurt酸奶是固体/液体跟脂肪含量也没有必然联系,而更可能是不同的菌种。这个支线上有一个“异类”是冰岛酸奶/Icelandic yogurt/Skyr。它有结块,介乎于酸奶和芝士之间。把这个关系网理明白之后,就很容易理解许多tips/tricks/hacks了。比如用whole milk和butter组合得到cream、whipping cream过度打发后没法用可以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做成butter、whole milk/skimmed milk + cream来得到更高脂肪含量/口感更creamy的yogurt、Greek yogurt可以部分代替sour cream来做菜/烘焙、做Greek yogurt之后滤出来的“水”/whey可以加入whole milk去做ricotta cheese……附上几个在兔子洞里看到的有趣网页:https://thedairyalliance.com/blog/a-brief-guide-to-the-different-types-of-yogurt/https://www.dairycouncil.co.uk/who-we-are/ni-dairy/field-to-fridge/how-its-madehttps://www.elle-et-vire.com/int/en/cream/understanding-cream/
(DIR) Post #Abj6cOUYUW7of7ztJY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11-12T00:50:5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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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ille Seaman拍的南极日出和日落好美啊!在露天寒风里看到大展板上那么一大片灿烂的颜色太sweeping了。(p1-3是日出,p3有帝企鹅,p4是日落)https://www.camilleseaman.com/photographs/a-matter-of-time
(DIR) Post #Ad1FEKnPFImvpfldIG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12-20T16:07:1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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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条对指派性别和跨性别者的passing(以及有些跨性别者会更靠近性别刻板印象)解释得挺清楚的: https://weibo.com/7436179338/Mj53nBEyO性别问题之所以重要、之所以需要在各种层面上被反复讨论,是因为现在整个社会的架构和运作都是建立在二元性别区分上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不需要再谈论性别问题,那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被分析透彻明白了,而是社会终于不再以二元性别为基础运行了。
(DIR) Post #AdHQ9CsMGcW3BxYrg0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3-12-28T19:34:4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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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多人都讨厌洗碗,略好奇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讨厌洗碗,但是非常specific不讨厌洗自己家的碗。原因是我口味偏淡,炒菜给油不多,一般不需要洗洁精直接用热水一遍过就能把碗筷洗干净(也不用容易挂油的不锈钢碗盘),炒锅的油多一些但因为它是个铸铁锅需要持续seasoning于是不需要洗太干净。而且我炒菜经常有个小火盖锅盖+偶尔翻炒让食物内的水汽变成蒸汽把自己焖熟的步骤,一般就趁这个时间开始冲洗菜刀和案板了,饭后洗碗收拾时间只需要五到十分钟(因为油少甚至不是每天擦灶台案台),就很容易接受。但去亲戚家玩时他们做饭给油多我就比较抗拒洗碗,或者妈妈那样严格要求洗得很干净一丝油星都不能挂的我也不行(完全可以接受自然晾干后收起来的时候发现个别碗没洗干净再洗一下)。
(DIR) Post #AdeUGkmpN2zVdQOg0O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4-01-08T16:16:4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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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霸王别姬(4k修复版)。电影已经很熟了但也好些年没有重温。这次再看居然感觉到了隐约可以分辨哪part是来自陈凯歌/芦苇、哪part是李碧华。整体情节当然是连贯流畅的,但小细节上不时能感知到陈凯歌/芦苇想拍小人物折射大时代的历史正剧厚重感和李碧华的“疯劲”之间的tension。另一个这次才意识到的是蝶衣和菊仙之间的某种高度镜像感。两人都是因为相似的原因爱上段小楼、赔上半辈子,又被段小楼以相似的方式辜负背叛。他们之间的相似性比蝶衣愿意承认的更多,而或许是看到了这份相似让菊仙在蝶衣落魄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关爱照料他(以及在段小楼揭发蝶衣的时候她被那样地horrified了)。很有意思的是电影的开头/结尾,程段二人是以active京剧演员的身份回到台上,而李碧华小说里恰恰是两人都以没有办法重回台上的身份站到台上(蝶衣转了幕后,而段小楼偷渡香港后当电车工人和给人看楼)。电影没有拍出来的是文革后期/结束时的又一次动荡和香港回归前的风雨欲来,前者大约是89之后不久的大陆未必能拍了,后者或许是大陆观众不太能relate到的。但这些没拍的部分里李碧华把前面铺的两条重要的线给收住了:蝶衣最初因为手多了一指被戏班拒收,后来文革里下放劳动受伤少了一指,平反后也只能转幕后做艺术指导;而段小楼独自偷渡到香港,“假霸王”真渡了乌江。但李碧华最狠还是在两人的重逢上。蝶衣经组织安排结了婚,而两人在台上再次演霸王别姬时他抽剑真自刎、段小楼惊慌大喊蝶衣在电影里是“实”的,但小说里却是“虚”的、是他幻想出来的,现实是戏演完了,段小楼叫他回神,两师兄弟平淡告别。这种“狠”在男导演/男作家手下是很难出现的。连胭脂扣这部推断她剧本话事权很大的电影的结尾都没有她书里狠:电影里如花将胭脂扣还给十二少后头也不回走了(这个结局已经比霸王别姬电影狠了),而小说里是她不告一声地把它丢给了报社小职员,而小职员将它抛去了路边。“一个美貌女子竟为他去死”是一种男人难以抵御的快感诱惑。在男性视角里,死(以及各种象征性的死,包括终身不嫁之类)是一种对这个女人和她的痴情的终极占有——她被别的雄性夺走的可能性不复存在了。男作者/男导演很难不在这一刻identify with他们手中的人物,让自己的ego发出满足的叹息。
(DIR) Post #AjqLnFrnxMlayfXlmS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4-07-11T02:51:2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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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一起debug一个做出来不怎么好吃的番茄奶油炖鸡,结果发现一半的锅是recipe本身不太靠谱。凭自己的做饭经验写了个改进版。因为里面还稍微写了下每一步操作背后的原因和解释一些常用基本操作,觉得可以作为一个case study for beginners,象上也发一份。我们的口号是: Don't panic, 做不好饭至少一半的锅不是你自以为的能力问题!原菜谱: https://www.xiaohongshu.com/discovery/item/656592dd00000000320304fd改进版+讲解:鸡肉用盐和黑胡椒腌至少一个钟(up to隔夜),盐要给够,不怕多(多余的盐在炖的时候会自己进入汤汁里)。腌肉的过程有两个效果,一个是入味,另一个是用盐改变蛋白质的形态,这样受热时蛋白质分子就不会立刻蜷缩(肉又干又硬的元凶),盐还可以分解一些组织进一步让肉里出现后面容纳更多酱汁的“空隙”。但盐进入肉靠的是渗透压,需要充足的时间。越厚越tough的肉需要越久提前腌。整片的鸡腿肉至少要腌一个钟头。中火热油,鸡肉两面煎黄。中火的目的是表面煎香但不焦的同时内部还来不及全熟,半生的肉就有后续炖煮入味的空间。煎的时候不要频繁翻面(翻面会让鸡肉降温,就要煎更久,内部就熟得更多)。如果肉连着鸡皮就鸡皮朝下先把鸡油煎出来(煎鸡油的时候初始火力要稍微小一点,在煎香/美拉德反应开始之前给鸡油足够流出来的机会,即所谓的rendering fat)。如果用不连皮的就要稍微多给一点油,直接热油快速开始美拉德反应。煎好了盛出来放一边。(洋葱和蒜是好搭档,原菜谱没有蒜我还蛮惊讶的,以及一般会给点chilli提味。)不洗锅(保留油煎过鸡肉的香以及鸡肉残渣,这些后续会进入酱汁让酱汁味道更丰富),视乎情况可以补一点油。洋葱片炒到软但没变色/焦糖化,5分钟左右,我一般从中火炒到中小火,一开始的大火力让冷洋葱迅速升温出香,然后降低火力让它里面的水分蒸发变软但不焦(所谓的sweating:不加水,在炒的过程中让洋葱啊蒜啊自己释放出水分蒸气沏熟自己)。然后给蒜片和一点chilli flake(不是为了明显的辣,而是提味,类似少许糖的提鲜作用),再炒个一分钟左右出香。给半tbsp的tomato paste再炒几下(因为现在的超市番茄一般都没什么味道+时间不够番茄的味道炖不出来,炖肉一般会给点tomato paste帮忙/cheating)。然后给番茄、少许盐(宁少勿多,后面还能补)、黑胡椒、葡萄酒(我经常省略)、水(鸡肉不怕冷水,但炖猪肉务必加开水否则肉会紧缩变硬)、heavy cream(35%的cream脂肪多蛋白质少,不怕煮,可以乱来。新手不要尝试用牛奶或者half-half之类的代替)、鸡肉。如果用的是不锈钢锅就把锅底铲铲,让那些粘着的fond溶进酱汁里(酱汁味道更丰富,后续洗锅更容易)。盖上盖子,大火煮开然后转最小火炖25-30分钟(所谓的simmer:水面像香槟酒那样有连续的小泡泡但没有大翻滚。小火慢炖是让肉和汤汁入味的关键,火大了肉里的蛋白质就会蜷缩变硬,外面酱汁的味道进不去,里面肉汁的味道也出不来)。隔一阵子看一眼,水不够了就加点(不熟练就少量多次。目的是肉炖好的同时酱汁也足够粘稠,最后不需要太多大火蒸发,即所谓的reducing。Reducing因为是大火,必然会让肉变硬,所以放在最后肉已经熟了的阶段,并且尽量迅速,这样造成的伤害最小。水实在给多了也不需要panic,把肉和其它比较脆弱不经煮的蔬菜比如整块的土豆茄子什么的先捞出来,把酱汁煮粘稠了再倒回去)。炖煮的时间主要取决于肉的大小,整片的鸡肉大约半小时,bite-size的鸡块就只需要十到十五分钟(同样是肉越大块,需要越久入味)。炖得差不多了去试试咸度,不够就再加点盐。也是少量多次(加盐进去容易,拿出来就难了),尝到刚刚能带出菜肴的鲜度就果断停手,但也不要为了盲目减盐就没放够不出味。(菠菜是比较娇嫩的东西,经不起久炖)炖到差不多的时候去给菠菜焯水,用“咸到像海水的”盐水焯(盐能让蔬菜入味并且保护绿叶菜的翠和脆)3分钟左右,丢炖锅里继续跟着炖个三五分钟不能更久了。如果提前焯水就缩短个半分钟左右,把捞出来之后菠菜上余热继续煮的量算进去,就不需要过冰水了——少一个步骤是一个步骤。黄油这一步可以偷懒,要放就最后关火了马上丢一小块刚拿出来的冷黄油丢进去,晃锅让它自己被汤的热度融化,这样可以让酱汁更浓稠(所谓的mounting with butter)。最后可以撒一把切碎的parsley(欧芹罗勒香菜这些大片绿叶的fine herb经不起久煮,thyme、oregano、rosemary这些叶子比较结实甚至直接就是用干的可以跟着菜肉一起炖)。如果想加柠檬汁也是最后加(煮久了就没有那种清爽明亮的酸和香了)。
(DIR) Post #AjqLnLcmY8JapoYrCK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4-07-11T03:48:1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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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炖鸡/xxx chicken stew和鸡肉配xx酱汁/chicken with xxx sauce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处理思路。前者是靠长时间小火炖煮让酱汁和鸡肉的味道彼此融合,而且因为时间长,可以让酱汁的味道更充分develop。而后者是用酱汁裹煎好的鸡肉/鸡肉沾酱汁,鸡肉本身的味道某种程度上是underdevelop的,要靠某种程度上overdevelop的酱汁去平衡。换句话说,xx炖鸡可以一口鸡+一口汤汁着吃,但鸡肉配xx酱汁完全不能分开吃(一个太淡一个太浓)。而且后者因为酱汁煮的时间短,往往会用更多配料(e.g.洋葱+胡萝卜+芹菜+番茄)和更“猛”的料(e.g. 给balsamic vinegar啦、给蜂蜜啦、给Dijon mustard啦、用高汤而不是水啦)。上面的番茄奶油炖鸡原菜谱问题就在于它是个半吊子:配料看起来是stew的,但做法却是chicken with xxx sauce。我查了下走with xxx sauce路线的Tuscan Chicken的原本recipes (有不同版本),大体上是需要oil-packed sun-dried tomato (比新鲜番茄有更丰富深厚的风味,并且还自带了橄榄油)、parmesan cheese (补充鲜味的狠料)、蒜、Italian seasoning (oregano啊thyme啊等等一堆dried herbs)。结果oil-packed sun-dried tomato成了普通小番茄、parmesan和Italian seasoning直接消失,这是什么掉了十八档的消费降级!
(DIR) Post #AlIJmKZnFOa0F3Bv4i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4-08-24T13:55:4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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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那篇“为什么时间管理正在毁掉我们的生活”温和得我几乎以为自己看的是纽约客了(喂)。是时候扛出David Graeber的超短篇但杀伤力巨大的“To save the world, we’re going to have to stop working”了,简单总结就是“对于大部分的(狗屁)工作,你越是努力工作,地球毁灭越快”——自从读过这篇,我就有一种“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精神病就觉得自己精神多了”的谜之解脱轻松。反过来,我觉得时间管理专家和一些self-help内容提出的具体建议/方案倒也不是完全无效甚至有害的,但它们只是一种临时的、patch性质的:提供一个不同的对自己生活的观察角度(但不是唯一的角度),暂时让自己喘口气/积攒一点余裕去做更radical的探索和调整。比如说记账或者记录时间使用情况确实可以提供一些自己“资源开销”的数据,这些数据在自己对资源分配没有明晰认知的时候是有帮助的(e.g. 某处需要的资源意料之外地多),数据是分析得以展开的基础;但长期以数字为目标去管控自己的生活就会形成反效果(以及收集数据本身是需要占用资源的!),而且产生的数据本身也不再有新意(不能告诉自己尚未知道的东西)无法继续支持更多更深入分析。感知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应该“停止使用”那些patch是很重要的,就像一双鞋子在脚长大后需要及时被换掉那样。David Graeber | To save the world, we’re going to have to stop workinghttps://davidgraeber.org/articles/to-save-the-world-were-going-to-have-to-stop-working/
(DIR) Post #AncY7JsyR7srKs8D3o by phyllisluna@bgme.me
2024-11-02T02:28:3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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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听了一个从settler colonialism角度讨论indigenous people和巴勒斯坦加沙人相似境遇以及可能的solidarity的讲座。主讲人提到了之前学生们在大学校园里支帐篷声援巴勒斯坦的事。她说自己当年刚上大学进入校园第一天就正逢上一波的学生声援巴勒斯坦运动被警察袭击,当时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一次看到学生们依然勇敢地站出来、她可以问他们需要什么帮助的时候她felt relief。确实大学校园里四年就会换一波学生,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代一代的学生之间没有交流和传承/intergenerational communication (e.g. 现在的学生今天会问起她当年身处上一波运动时与现在的异同)。而且她和参与了这次liberation camps行动的学生聊到当时,都表示其实反而是行动前最难熬:以色列入侵了加沙,学生们不确定能不能公开讨论、急迫地等着老师们说点什么,而老师们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说、急迫地等着更有名望的能说点什么,而当一个地位高的人站出来说之后,ta之下的人就仿佛有了一种啊我也可以说的确认,trickle down都开始说——这需要身处高位人的use my priviledge的良心和勇气。而行动开始、帐篷支起来之后,气氛就变成了大家一起讨论&互相分享学习(这让我联想到David Graeber描述占领华尔街运动的相似情形)。当时营地上的很多实际问题都被creative地巧妙解决了,反而最后校方暴力清场用的是非常没有想象力的方式:找了扮成警察的私人安保公司连夜清场+运来几卡车假草皮重新铺了草坪,极力装作无事发生。(以及格外讽刺地是当时站出来的那个有名望的人是本地Indigenous的后裔,校方说学生们无权在校园里设立营地后,ta表示我以我祖先的名义允许学生们占用这片unceded land!但校方最后依然坚持清场了<-这里可能需要解释一下,unceded land指的是settlers占据了但没有和indigenous people签署过treaty购买的土地,属于stolen land)然而营地存在的那段时间里人们为彼此种下了后来的种子。这次的讲座也是当时种子发的芽之一。主讲人自己是个artist,用废纸(学校的公文啦自己的学术垃圾啦)打成纸浆包上虞美人花籽,做成一颗颗的“炸弹”,让参加讲座的人可以随便拿然后投掷到那片“假装无事发生过”的草坪上,明年春天那里就会开出虞美人花来哈哈哈。主讲人cheerful地说,虽然他们把我们赶走了,but too late, we've met each other, sorry :p我坐在下面听,很难不想到四通桥和白纸运动。或许在一切看似烟消云散后,这个people have met each other能让我们不会陷入彻底的灰心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