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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6-05T01:09:4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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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得越久、对人类社会接触越多,我愈发意识到:其实在社会问题讨论中的“顺直男”,与其说是一种性别和性取向,更像是一种mindset,是一种特殊的价值观和行为模式。因为有许多的确也目前认同为顺性别异性恋男性的人们,人家并不是这个样子。也有不少并不认同为顺直男的人,却也具有类似mindset,维护着典型父权制的价值观。就好像我也认为queerness,可以不只是一种性别身份或性取向,而也是一种mindset,一种价值观和文化,就是包容少数群体们、认同所有人类的人权、接纳与自己不同、接纳与主流文化不同的价值观。你不需要非得不是顺直人才能拥抱自己的queerness. 同样也不是所有的顺性别异性恋的人都有什么原罪,或者不可能理解我们,因为queerness本就是超越“性”本身的,是全人类的、全人性的。许多顺直人都会参与庆祝Pride Month🏳️‍🌈🏳️‍⚧️,这同样也是属于他们的节日,他们也是彩虹里的一道❤️;而有不少虽然自己性向属于queer但却价值观非常保守、甚至在大力推动迫害其他queer人们的家伙们,比如这几年在美国越来越多见的保守派男同性恋人士们,他们致力于推进恐跨恐同的法律、甚至有个男同MAGA大V直接支持推翻同性婚姻合法化,那这种人恕我直言实在也和Pride Month和🏳️‍🌈没什么关系,他们自己也不会认同为queer. 身份是死的,但人性是活的。永远不可能有哪一种或哪几种身份标签,能够完整完满地代表人性,而我们自然也不该将对人性的认知与评判锁定在任何标签上。肤色白到不能再白的顺直男同样可以非常进步、非常支持少数群体的人权保障,而从小生长在欠发达国家地区的少数族裔同样可以非常支持白人至上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咱同胞里不就有不少这种人吗。不过这一种重要的区别,在日常语言表述中非常非常难以表达清楚,更不可能每次都重申明确,所以这需要我们自己具有辨别能力,自己给自己有个reminder:在我们声讨那种典型顺直男言行、声讨顺直男老国男时,我们指的是那种mindset,那种行为模式和价值观,而不是“顺性别异性恋男性”这些身份标签的全体。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社会问题讨论时有人在我们强调Black Lives Matter时跑出来说什么white lives, all lives, 或者在讨论女权问题、性少数群体人权问题时跑出来说men’s rights怎么怎么地的都不值得被认真对待一样,其实他们也是懂这个道理的,但觉得人们不懂的很多、所以趁机撒泼打滚把局面搅乱。这也是Identity Politics的局限之一。身份政治非常非常重要、也有它非常进步性的地方,但人性的复杂与多维度使它注定不可能是全部答案。最后的最后,身份是身份,人是人。没有任何一种身份能或者应该能概括或完整代表人性本身。其实并不存在什么比较左/比较进步的身份或者比较右/比较保守的身份,比如“亚裔女性”这个身份本身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个人的政治立场和价值观是支持人权的还是反人类的,Elaine Chow(美国共和党元老和万恶之首Mitch McConnell的妻子)、江青和我同样都是中国女性、华裔女性(我非二元但AFAB)。所以我们自己平时也应该时刻提醒自己,从来不要把任何身份看得太重、不要让自己丰富复杂的人性被任何一种或几种身份标签局限住。不存在什么顺直人应该有的样子,或者非顺直人应该有的样子,或者主体民族该有的样子、少数族裔该有的样子,只有人、一个人类应该有的样子。同情心和同理心、看到别人痛自己也会觉得痛,这是人性的底色和核心,是人之所以为人而非飞禽走兽的底线所在。任何性别性向的人,看到别人被性侵犯性骚扰了,应该首先自己会切身感到痛苦和难过,以及“这些也可能会发生在我和我关爱的人身上”的担忧。尤其这次民运圈性骚扰指控是首先由顺性别男性们提出的(这本身也非常勇敢,因为东亚与所有类似价值观的社会之中任何男性/任何非女性的人们提出性骚扰指控、公开承认自己被性侵过之后,比起任何支持帮助,总都会面对被人群嘲笑甚至羞辱的更大风险。其实每一位男性站出来说出“我也曾经被性骚扰过”本身,就已经构成对父权制的极大冲击和反抗了,击碎了父权价值观的“男性都是强大的暴力的,女性都是弱小的顺从的,男性只能是施暴者侵略者、女性只能是受害者承受者”的秩序和认知。他们非常非常勇敢,我们也需要有更多的男性们站出来、说出来,最起码是站在这些兄弟们背后支持他们)(我觉得很悲哀的一件事就是,在东亚社会和社区中一个女性对自己的姐妹们坦白自己被性侵的经历,大概率会收获姐妹们的无条件理解和支持与关爱;而一个男性对自己的好兄弟们坦白自己遭遇性侵或家暴的经历,却很可能面对彻底的不理解,以及歧视、疏离甚至嘲弄、质疑与打压,我爸爸在长期遭遇来自我妈的家庭暴力时就被他的好友和我们家男性亲戚们说过不止一次“怎么这么不像个男人、没个男子汉样”,虽然他们中不少人也有过类似经历。这同样也都是父权制的迫害和恶果,而这也是为什么女权运动从来都不只是女性这一个性别的事而是全人类的事、为什么全人类都应该联合起来推翻父权制),本来应该更大幅度引起男性同胞们的共鸣。而那些看到同类被害,不仅不感同身受、反而群起攻之的人们,顺直男人类们,他们的人性已经非常悲哀地被“顺直男”这一个身份标签给侵蚀完全了,甚至是剥夺了。他们摈弃了自己珍贵且独一无二的人性,自甘自愿把自己减损成了父权制的又一名无名兵卒,又一颗随时可以被随意损耗的螺丝钉。这本质上和那些真心实意期待着侵略台湾战争并随时甘愿加入中共军队“为国捐躯”的粉红们并无任何不同。他们甘愿为身居高位、利用地位名誉和影响力随意侵犯他人的老头子们冲锋陷阵,然后在老头子的手伸进自己裤腰里那一天欲哭无泪、咬牙告诉自己“这就是世界该有的样子”。不要做这种人。无论你什么种族文化性别性向,你首先都是个人,是个人、是一个人类。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任何东西抛弃你的人性。每个人类的人权天生具有、神圣不可侵犯,其中最基本的就是人身自主权,是你自己不想被别人触摸时谁也没权利动你的身体,你爸妈不行、最好的朋友不行、导师前辈不行、总统不行皇帝也不行,上帝来了照样不行。这是每个人类都该自觉维护的秩序。如果你呼吁“民主”,却连这种最基本最底线的人权也不在乎也不呼吁维护,那您真的赶紧回国入党去吧,您真的参加错运动了、跑错边儿了。如果您更情愿生活在一个没有人应该开口提出性骚扰指控的地方,一个随便哪个“前辈””老湿”就因为多活了几年多有那么点知识和经验阅历就能随便随时把手伸进包括你自己和你家人在内每个人衣服里的地方,一个你自己被领导头子老师们命令含屌就必须跪下去含的地方,那恭喜您啊这地方一直都是现成的,就是我们美丽富强的祖国🇨🇳啊,习近平总书记还等着翻您的牌子呐。也别搁这对我们说什么“分裂运动”,因为我们从头到尾也没和您属于过同一个运动过😂🤣我们想要的一直是个每一个人的基本人权都能得到保障和支持的社会,谁他妈的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狗屁😂
       
 (DIR) Post #AWMpgqYDkp1sdyUrY0 by bubblewhale@douchi.space
       2023-06-05T02:26:1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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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容易理解为啥诸多中国顺男们只反共不支持Me Too的。在他们第一视角看来,反共反独裁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是对自身压迫的反抗,从来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工作、不需要向内看。错的是大爹、是中共是习近平,是这些没啥争议普世都认同是明显邪恶的存在。他自己有什么错,纠正大爹错误就好了,自然不需要纠正自己。东亚文化教育是非常不鼓励任何人去自省的,不鼓励我们朝内看,东亚价值观唯一鼓励反思的自我错误就是“我怎么还是不够强”(成绩不够好/工资不够高/地位不够高权力不够强云云),鼓励弱肉强食的秩序、弱者被吃还是怪自己太弱,枪杆子里出政权。因为人一旦开始真正朝内看,就更近一步接近自己的人性了,这是非常非常危险的,远远比什么民主制度要危险得多,这可能会使人不再满足于权贵们的压迫奴役,进而想改变更根源性的东亚、中国社会秩序本身。作为一个典型的中国顺直男,一旦认同了“性骚扰是不对的”,就意味着他必须自己开始朝内看、自己开始反思反省,问自己“我有没有曾经遭遇过性侵犯,我又有没有性侵犯性骚扰过他人”,这两个问题都是非常可怕又艰难的。咱们东亚女性和femmes人们习惯了每天每时见证这些、不得不了解这些,人家可不习惯。一个符合主流价值观的顶天立地中华好男儿、男子汉大丈夫,敢对中南海横刀立马要共匪的首级(),却是不敢朝内看的。这两个问题一旦问了自己,会引发太多伤痛,既有自己经受过的痛苦、也有自己可能带给过他人的痛苦。同时这还意味着,他从今往后都需要多考虑一件事情,每次在肆意评价女性/一切他认为具有吸引力的人们的衣着身材时、每次在与他人接触尤其是亲密接触时,他都需要先问自己一句“这么做有经过他人的明确同意吗,这么做会属于性骚扰吗”。这也是我觉得王丹的辩词比较有揭示性的一点:和很多其他被指控性骚扰性侵犯的人一样,比如俺们纽约前州长Andrew Cuomo😂,和对未成年人侵害的恋童癖Kevin Spacey,他们说的都不是“这些绝对没发生”,而是“年代久远、事情可能发生过,但我自己记忆中的经历与指控者的不同”,是”this might’ve happened, just not how I remember it”,是“我可没怀恶意,很遗憾你会曲解我的好意”。如果单看他们的发言,你会误以为这是什么好心人雪中送炭却被人误解的委屈事呢。然而实际他们在说的则是“我亲密触摸你这件事也许发生过,但我可是怀着爱意的呀、我可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呀,你怎么可以辜负我的这份爱意呢?怀着我真切爱意的举止怎么可以被视为伤害呢?”,本质上和东亚家长的“爹妈这都是为了你好”没有不同。这些拒绝道歉或付出实际行动真正做出弥补的性侵犯者和他们的维护者们,坚决拒绝迈出的就是这一步:从今往后不管自己性欲多浓爱意多强,每次接触他人之前都必须先问问自己“对方是否明确同意”的这一步。这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巨大的麻烦,更是对他们自我的极大约束,甚至可能被一些人视为一种阉割。父权制的传统秩序下,所有顺直男的自我都是远远超过一个人类个体的实际范畴的,而是可以根据社会地位、专业影响力、权力地位这些辐射出去、投射在身边所有人身上的。皇宫里的太监、大臣和妃子一样没有实际人权,一样不可能有任何意义上的consent,皇帝要摸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要拉他们的手,谁也不能抽回来,谁也更不能指控皇帝性侵犯了他们。而每个男性的父权制信徒的信仰核心就是“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变得足够强大,而只要我足够强大了我就也可以当皇帝”。比起过时的统治者,他们更多把习近平和牠领导的中共视为是一个挑战对象、竞争对手,“等我屌比你大的那天,我就夺了这皇帝鸟位,然后全中国的美人儿任我挑而不是任你挑”。这甚至可能unironically是许许多多、远远比我们以为的要多的男性中国人参与“民主”运动的原因,为了解决自己没老婆的问题😂😂🤣🤣🤣😅。现在可好了,不仅不能挑美人了,连自己日常言行都得管束起来了。人家自然就不愿意了:老子参加运动是为了能让自己过得更好更爽,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来的。甚至“如果在你们的民主中国里,我还不如在现在的🇨🇳里过得爽快的话,处处都要束手束脚的话,那还不如不搞了,起码现在我想摸谁都能摸”。但是鉴于现在的🇨🇳生活起来也很痛苦,他们还是得把习近平搞下台,又没法明说“我们想换一任对底层男性好一些但丝毫不搞女权这套的新大爹/我自己想当新大爹”,所以只能扯我们这些人权民主信仰者们的旗帜来尝试盖自己的脸,转而攻歼我们“分 裂 运 动”了。😮‍💨……我觉得所有关于中国民主运动最欠缺的一种讨论就是:“民主”“人权”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更确切地:参与民主运动,需要你自己对你自己做哪些工作?一切的关注都集中在向外的工作上,但是向内呢?我们每个人真的朝内看过吗,真的问过自己自己的行为模式和价值观哪些是需要改变了的吗?现在就给你选票,你真的能用好吗?你所理想的社会,你对别人、别人对你应该是怎样的秩序?是只要有性欲有“爱意”谁都可以过来摸你亲你侵犯你的社会呢,还是“不”这个字眼真正有实际意义的社会呢?什么是“人权”,什么是“平等”,当你在说“民主”时你在说些什么,到底哪些人类算“民”、他们又能做何种程度何的“主”,你真的问过你自己吗?很多人的内在工作,的确仅止步于“我不是粉红、我反共所以我正确又进步”这一步了,甚至“我反共所以我高贵”。这也就是那批死死抓着“粉红”这点攻击弦子的人们了。我只能说这种人搞出的运动就算全面成功,也只能选出个还不如中共和习近平的玩意儿来。民主运动、人权运动本身就是给自个儿不断“找不痛快”的过程,革命的的确确不是请客吃饭或者兄弟们围一圈彼此给各自的ego打飞机的jerk circle. 我觉醒这些意识前,也曾经性骚扰过别人、曾经对各种汉族之外的少数族裔们不够平等尊重过,也曾经对跨性别和非二元人们存在过偏见和误解,这些我都一一花了时间、付出了实在的努力改正过,这就是我一直在对我自己做的工作,也不可能会停止。学习新知识、更改更新自己的认知,聆听区别于自己认知的他人感受、听别人的建议更改行为,这都是“不痛快”的,和什么政治立场参不参加什么运动无关,成长和学习本身就是伴随着这种“不痛快”的,你可以把它看成是生长痛,人格人性的生长痛。连这都承受不了,你怎么做一个人呢?你连“人”都做不到也做不好了,你参加什么运动又有什么用呢?起码对他人不会有什么帮助吧,就像现在我不得不写出这些来尝试帮助你们,I’m doing extra work for you which you were supposed to have done for yourselves. 不管任何政治立场意识形态,具备承受这种生长痛的能力,具备时刻接收新知识新现实、不断成长为一个更好的更善待他人的人,这都是一个成年人类的基本素养吧。任何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对性骚扰指控的态度都应该是“性骚扰性侵犯本身就是错误的,我自己也应该从今往后约束好我自己的言行,如果指控属实的话被指控者就是错了”,而不是吵着什么“分裂运动”?那什么才是不分裂你的运动呢,一个你自己如果被王丹李丹张丹强奸了都没地方寻求帮助的世界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个始终不愿意做自己的工作、拒绝grow and change into a better person的人是不可能真正参加任何有意义的社会运动的,一个精神上的巨婴完全无可能理解或拥抱人权与民主的概念。连“以后我自己每次接触别人也都要多加注意、确保对方有给出明确同意”这点生长痛都无法承担的人,还是回家吃奶去吧,等你长大成人了、能做个对自己和他人负责任的人了再出来参加什么运动吧。我们的民主中国运动本身就已经够艰难危险的了,我们实在不需要一些妄想着能肆意侵犯盟友们不然就闹的巨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