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 ANh74bDcBSnr8MPSPg by aoff@mastodon.o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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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R) Post #ANh74WkkmpL9HgsLs8 by aoff@mastodon.online
2022-09-18T15:53:0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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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贲《统治与教育:从国民到公民》里谈到“沉默和失忆的国民是如何教育成的”,比较了苏联和纳粹德国的情况(也参考《弯曲的脊梁》),看了不由感慨极权都是类似的,今时今日的中国也完全有迹可循。点阅:https://mp.weixin.qq.com/s/ApJeat7wOme-ycDO7oWqIg本文厘清了这个可怕的过程:集体沉默造就集体记忆,人们从被动沉默到主动顺从,信息闭塞、异见者相互隔绝与“公众舆论”的关联,甚至发展出普遍的“责怪受害者”心理,最后人们接受了极权统治的“合理惩罚”和“合理暴力”逻辑,觉得极权并不是那么极权,甚至觉得自己并不生活在极权制度之下。会心一击的一段话:「在群体中,尤其在组织化的团体中,人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能本能地知道哪些看法可以安全地说出来,哪些不可以。那些不便说的也就是“危险”的看法,因为人们躲避它,以后还会就此消失,无影无踪。」
(DIR) Post #ANh74XO6QWodFjHmCm by aoff@mastodon.online
2022-09-18T15:54:5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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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贲:「“异见”是以公开表示异见为标准的,至于一个人心里怎么想,那是看不出来的。后来发现,1989年前许多东德人就已经在不满党和政府,但由于没有公开表现,所以谁都以为别人都很满意党和政府。对此,一位莱比锡的异见者后来写道:“没有人知道别的地方的人们也不满,这是最可怕的。要是知道别人怎么想,情况就不同了,那会很令人鼓舞的。”严格防范不满言论的公开出现和传播,控制公共媒体和集会,让所有的人陷入一种孤独的境地,这是极权统治的必要条件。」
(DIR) Post #ANh74ZGNSDpB4LgdRQ by aoff@mastodon.online
2022-09-18T15:59:2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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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贲:「人并不是一下子从不沉默变成沉默的,也不是一下子从不顺从变成顺从的,人是一步一步变化的,每跨出一步,下一步就变得更容易一些。察觉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向顺从是一件令人沮丧、没有尊严、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事,所以大多数人也就选择干脆不去想它,也不去说它,就这样,通往彻底沉默和顺从的路也就越走越顺畅无阻。一个人一旦走上这条不归之路,他就已经丧失了保存思想自觉的意志,也丧失了表达自觉思想的能力。」
(DIR) Post #ANh74b42l39AefvoUi by aoff@mastodon.online
2022-09-18T15:57:4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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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贲:「绝大多数人一下子都“被沉默”,这样的事情只能发生在一个权力能够对所有人拥有绝对掌控力的国家社会之中,拥有这种绝对掌控力的政权就是极权。哈维尔在指出“极权是对每个生活领域的全面控制和影响”的时候,特别强调极权是一种极其“善于变化、适应的意识形态”,不仅仅是非常严密、细致、条理化、面面俱到,而且富有一种特殊的纠错能力。这种纠错不是改变极权的目的,而是不断改变为维护统治而采取的手段和途径。」
(DIR) Post #ANh74b7EZBhOoZQMT2 by aoff@mastodon.online
2022-09-18T15:56:1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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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贲:「戈培尔说,任何有效宣传后面,一定得有利剑的支撑,东德国家安全部誓言要当好党的“盾和剑”。人们有公开的“正确行为”是因为深知不正确行为的严重后果,几乎没有人是不害怕政府的“盾和剑”的。对1936年德国工人状况,有人这么说:“稍微需要一点勇气的事情,他们也是不会去做的。”东德民主人士、政治异见者纽伯特(EhrhartNeubert)问道:“在那时候的东德,谁会承认自己害怕呢?只有少数人,而且是在私下会承认。……这个制度就是靠恐惧来维持的。”」
(DIR) Post #ANh74bDcBSnr8MPSPg by aoff@mastodon.online
2022-09-18T15:55:4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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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贲:「一般人渴望过“太平日子”,不喜欢“无事生非”,“庸人自扰”,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坏事(被逮捕、惩罚)发生时,总是先责怪“不识相”的人自己招惹了统治权力,无端多事,不自量力。这种普遍的“责怪受害者”心理便是由“合理恐怖”所造成的,也是极权统治精心培植、鼓励和利用的一种大众心理。在这种心理支配下,沉默和顺从成为交换安全无事的代价,每个人都变得能够接受统治权力的“合理要求”:别人的事情,你不要多管闲事,他倒霉是因为他咎由自取,你不要像他那样,就自然能平安无事。」